2005年的夏天，QQ聊天是我唯一的解闷方式。
女朋友是我大学同学，在一起快三年了。她做行政，我跑销售。
我们一个月亲密两三次，每次她都坚持做好防护。
她说怕怀孕，我说小心点，她轻声回我：“万一呢”。
我说可以吃药，她说伤身体。
我半开玩笑说那我去结扎好了，她睁大眼睛：“你疯了？以后还要孩子呢”。
每次中途停下，我常常就失了兴致。
她叹口气，摸摸我的脸：“没事，下次吧。”
我嘴上说好，心里却像被什么堵着，透不过气。
2005年3月的一个深夜，我在QQ上挂着。
一个叫“雪儿”的女生加我，头像是半张侧脸，眼睛很亮。
她留言：“哥，陪我聊会儿天呗，我一个人好无聊。”
那晚我们聊到凌晨四点。她说刚来这个城市，做美容工作，没什么朋友。
我问她年纪，她说十九。
我问有没有男朋友，她回了个笑脸：“现在不是有你了嘛～”
3月15日，她说房子到期了，想换个地方。
我帮她租了个小单间，又转了些生活费。
她说：“哥，你对我真好。”
我对着屏幕看了很久，回：“想对你更好。”
第一次去她那儿，她做了番茄炒蛋。
房间很小，但收拾得干净。吃完饭她洗完澡出来，头发还湿着，穿着简单的睡裙坐在床边，低头玩自己的手指。
“哥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洗干净了。”
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种陌生的冲动，强烈而直接。
她靠近我，声音柔软：“哥，让雪儿陪陪你好不好？”
我没有拒绝。
那晚她格外主动，我说不出拒绝的话。她抬头看我的时候，眼睛湿漉漉的，让我觉得既陌生又着迷。
后来我把她搂到怀里，她在我耳边轻声说：“哥，我想完全属于你。”
我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。
结束后她蜷在我身边，小声说：“哥，我喜欢你这样对我。”
从那天起，我每周都会去她那儿两次。
她总是准备好等我，有时我进门时，她已经靠在窗边，回头对我笑。窗外的灯光照进来，我能看见她眼里的光。
回家路上，我会给女朋友带奶茶或小蛋糕。
她问怎么突然这么好，我说：“想多疼疼你。”
她笑得温柔，不知道我口袋里还装着另一个房间的钥匙。
4月18日，我和女朋友订婚了。
5月20日，我给女朋友买了九十九朵玫瑰，也给雪儿转了一笔钱。
雪儿在QQ上回我：“哥，玫瑰我不要，我只要你来。”
那天晚上我还是去了。她穿着我送她的裙子，一见我就抱住我，在我耳边说：“哥，今天我要你好好疼我，就当是……订婚礼物。”
6月，女朋友开始忙着看婚纱、选酒店。
我仍然每周去雪儿那儿两次。
我们不再谈论以后，也不再问彼此怎么想。有些事心照不宣，都知道会结束，只是还没到该结束的时候。
有时深夜，我躺在未婚妻身边，睁着眼睛到天亮。
会忍不住想：
如果当初我多坚持一下，我们的亲密会不会不一样？
如果她愿意稍微让步，我是不是就不会在那个深夜点开那个闪烁的头像？
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纠缠和谎言？
可我没问过。
我始终没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