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在霸王茶姬，看见只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店员在手忙脚乱地做着所有奶茶。

此时店里已经接近爆单，每位顾客和外卖员都要等二十分钟以上才能拿到饮品。

店里十几位顾客，有的心烦意乱地坐着等，有的不断走到取餐口询问进度。三五个外卖员也站在前台，时不时催促。

一名外卖员有些急躁地说：“你不是说三分钟吗？有这时间，我跑一单都回来了！”

男店员只能一一回应顾客抛来的问题，声音尽量保持客气：

“3100 号还有三四分钟。”

“实在抱歉，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做。”

他说着这些话时，手里的操作却没有停过：打奶泡、泡茶、封口、打包、做奶盖……一刻不停。

看着这样的一幕，我已经不好意思再催促他了。将心比心，我很难想象他此刻有多焦虑、多难受。

每次线下来这种饮品店，我都会遇到类似的情形。店员被公司逼迫超负荷接单，手里一刻不停；外卖员也被平台算法逼迫着，要尽快把饮料送到客户手里，因此也一直在语言胁迫着店员们。

看见这些，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最近《芳华》的那支解说视频会这么火；为什么 B 站上如今会有这么多年轻的“网左”。

因为在真实生活里， 就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奶茶店里，不管是奶茶店员，还是外卖员，他们不断会想到那个问题——

“为什么？”

为什么我这么累？为什么我这么苦？为什么社会没有给我更好的出路？为什么那些富二代，或者哪怕是家里稍微有钱一点的人，也比我过得好这么多？

而当他们找不到答案的时候，那套“人人平等、造反有理”的革命叙事，就成了为数不多能给他们一点慰藉、给他们一点情绪出口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