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个月来了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八岁，人长得高高帅帅，一米八几的个子，但脸上的气色简直比四十岁的人还差——灰败暗沉，两个眼睛下面的卧蚕黑得像画了烟熏妆一样。他一坐下来就主诉：老师，我失眠、健忘、掉头发，每天上班没精神，坐在办公室里腰又酸又冷，感觉像要断掉一样；有时候开会别人讲什么，我一转头就忘了；更糟糕的是耳朵里面老是有声音，像蝉在叫，就是我们说的耳鸣。你们想想，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，风华正茂的时候，身体败坏成这个样子，可不可怜？
我问他西医怎么说，他说西医检查了一大圈，告诉他自己一切正常，就是有点神经衰弱，开了点维生素和安眠药，吃了也没用，白天还是困，晚上还是睡不着。我听完就笑了，我说你这个病啊，跟你的神经没有关系，跟你的肾有天大的关系。我让他把手伸出来，看他的舌头——舌头一伸出来，舌质是淡白的，上面一层水滑苔，这叫寒湿，对不对？再一摸他的脉，两手的尺脉，就是代表肾的那个位置，沉下去几乎摸不到。我看着他很直接地问：你是不是从年轻的时候就有手淫的习惯，而且非常频繁？他脸唰一下就红了，头低下去，半天才点点头说是的，老师，从中学开始就有了，基本上每天都会，我觉得这个应该没什么害处吧，网上都这么说。
我告诉你，问题就出在这个“没什么害处”上面。今天我们这堂课，就是要彻底把这个错误的观念从你们脑子里连根拔起。我们要来讲讲，你身体里面最宝贵的那个东西——肾精，是怎么被你一点一点掏空的；而自慰和正常的性生活，在这场“掏空大赛”里面，扮演了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。
好，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：哪个更舒服？哪个更伤身？
第一个问题，哪个更舒服？我告诉你，这是个伪问题。为什么？因为人的感觉是会骗人的。你今天吃一勺毒品也很舒服啊，对不对？那个舒服能让你舒服一辈子吗？它是在透支你的生命。所以我们中医不谈这种短暂的、虚假的舒服，我们要谈的是长远的、健康的、真正让你从里到外都舒服的状态，这个状态叫做“阴平阳秘，精神乃治”，听懂了吗？
那第二个问题，哪个更伤身？这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核心。要搞清楚这个问题，你首先要明白：性活动消耗的到底是什么？西医告诉你，消耗的是精液，精液的成分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水，还有一点蛋白质、果糖、微量元素。所以他们得出一个结论：没关系，喝点牛奶就补回来了。我摇摇头，一点也不以为然。我告诉你，这是天大的笑话，是典型的只见树木不见森林。他们看到了那个物质，却没有看到物质背后那个“气”、那个“神”。
我们中医讲，性活动消耗的是“肾精”。这个“精”，不是你眼睛看得到的那个有形的精液，它包含的是那个无形的、驱动你生命的能量。这个肾精是什么东西？你把它想象成你人生的银行存款。这个存款分两部分：一部分是“先天之精”，是你父母给你的，是你出生时就存在这个银行里的本钱。这个本钱的多少，决定了你一生的基本盘——你的体质好不好、寿命长不长，体质就在这里。另一部分是“后天之精”，就是你出生以后，靠你的脾胃吃饭、喝水、消化吸收，把食物变成营养，这个营养储存到你的肾精银行里去，这是后天的补给。
所以你看，你一生的所有生命活动——生长发育、思考、工作、运动，通通都要从这个银行里提款。而性活动，尤其是射精这个行为，我告诉你，这是一次“巨额提款”。
现在我们再来看自慰和性生活。正常的夫妻之间的性生活是在什么状态下发生的？是在有感情、有爱慕、两情相悦的情况下。这个时候是“心先动”，是“神”在交流。心是“君主之官”，对不对？皇帝下命令，身体各个部门开始协调运作。这种状态下的能量消耗，是一种顺应自然的、阴阳调和的消耗。就像是你为了一个正当的投资项目，从银行里取了一笔钱，虽然花了钱，但是项目本身是有意义的，甚至可能是有回报的，比如孕育下一代。
但是手淫是什么？手淫绝大多数情况是没有感情对象的，它是靠什么驱动的？靠你脑子里的幻想，靠你看一些不好的图片、视频。这个时候，你的心神并没有安住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，而是被“相火”劫持的。“相火”是什么？它寄居在我们的肾和命门里面，是我们生命的动力之火，是驱动我们欲望的火。正常的相火，就像我们炉子下面那个小火，温温地炖着一锅水，让我们的生命活动得以正常进行。但是，当你靠幻想、靠外界的刺激去强行挑动它的时候，这个“相火”就会“妄动”，就是不守规矩地乱动，它会变成一股邪火，冲上来蒙蔽你的心智。这时候的射精，不是君主（心）的命令，而是被一个“叛乱的将军”（相火）裹挟着，进行了一次恶性透支。这就好比，你不是为了正当投资去银行取钱，而是被一个骗子花言巧语地骗走了你的存款，去买了一件毫无用处的奢侈品。钱花出去了，什么都没留下，只剩下空虚和被掏空的身体。
所以，哪个更伤身？是那个心神没有参与、纯粹被相火欲望劫持的能量消耗更伤身。手淫就是最典型的代表。当然，没有感情的、纯粹为了发泄的性生活，和我讲的手淫本质上是一样的，都是在空耗。听懂了吗？
我讲这些，不是我李海霞自己发明的，这些智慧全部写在我们的经典里面。《黄帝内经》讲得清清楚楚。《素问·上古天真论》里面说：“女子七岁，肾气盛，齿更发长……二七而天癸至，任脉通，太冲脉盛，月事以时下，故有子……丈夫八岁，肾气实，发长齿更……二八肾气盛，天癸至，精气溢泻，阴阳和，故能有子。”你看，老祖宗告诉我们，人的生长发育、生殖，根本的动力是什么？是肾气，是肾中精气的充盛。这个“天癸”，就是肾精充盛到一定程度以后，产生的一种能够促进性成熟和生殖的物质。没有肾精，就没有一切。
《内经》又说：“是以圣人教于后世，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，恬淡虚无，真气从之，精神内守，病安从来。”这里的“恬淡虚无，精神内守”八个字，就是养生的总纲领。什么意思？就是要你清心寡欲，不要让过度的欲望来扰乱你的心神。你的神守在身体里面，你的真气才会顺从，疾病就不会来。你反过来看频繁的手淫是什么状态？是“精神外泄”！你的神跟着你的幻想跑出去了，驰骋于各种色情的画面之中，完全违背了“精神内守”的原则。神不内守，精就会跟着往外跑。神是统帅，精是兵，统帅都跑到敌人阵营里去了，你说那些兵还能守得住吗？肯定哗变嘛，对不对？
医圣张仲景在《金匮要略》里面专门有一篇叫“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”，里面讲了很多“虚劳”的病人。什么叫虚劳？就是身体被慢慢掏空了。其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成因，就是“失精”。里面有个方子叫“桂枝加龙骨牡蛎汤”，就是治疗失精的，我们后面会详细讲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在汉代的时候，我们的祖师爷就已经非常清楚地认识到，不正常的“精”的耗散，是导致很多疑难杂症的根本原因。
所以你看，从中医的源头，从《黄帝内经》到《伤寒杂病论》，整个思想是一以贯之的，就是告诉你要“藏精”、要“保精”。肾精是人身三宝“精、气、神”的物质基础，精要是亏了，气和神就都成了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。
我们再回到最开始那个医院里的年轻人。他为什么会失眠、健忘、腰酸、耳鸣、掉头发？《内经》讲：“肾主骨生髓，通于脑。”他的肾精亏了，骨髓就不充盈，所以腰酸；“髓海”（就是我们的大脑）空虚了，所以健忘、失眠；“肾开窍于耳”，肾气不足，耳朵的能量供应就不够，所以耳鸣；“其华在发”，头发的光泽和茂密，靠的是肾精和血液的滋养，肾精亏虚，血的来源也少了，头发就像得不到养分的庄稼，自然就脱落了。你看，他所有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症状，其实背后只有一个共同的敌人，就是肾精亏虚。而这个亏虚的源头，就是他长期频繁的、错误的能量耗散方式。所以，你们还觉得这是小事吗？这是在动摇你生命的根本啊！
好了，找到问题了，对不对？病因就是肾精亏虚，心神浮越，阴阳失和。我们经方家看到问题就要解决问题，绝对不是像西医一样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——他失眠就给他安眠药，他神经衰弱就给他维生素，那是在和稀泥。我们要做的是“直捣黄龙”，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怎么办？就是要“固精”、要“潜阳”、要“交通心肾”。
这时候，我刚刚提到的那个方子——《金匮要略》里的“桂枝加龙骨牡蛎汤”，就是我们的神兵天降。我们来拆解一下这个方子，你们就明白经方的奥妙在什么地方。
这个方子的底方是“桂枝汤”。桂枝汤是《伤寒论》里第一个方子，是“群方之首”。它的作用是什么？调和营卫。你可以把人体的营气和卫气想象成一个国家的正规军和边防军。卫气主外，负责抵御外敌，就像边防军；营气主内，负责营养和修复，就像后勤和内卫部队。正常情况下，两个部队协调得很好。但像我们这个病人，长期耗散肾精，身体内部空虚，阴阳失调，营卫也跟着失调了。所以他会怎么样？有时候怕冷，有时候又莫名其妙地出虚汗，这就是边防军和内卫部队乱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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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枝：这味药性格像一个先锋大将，辛、甘、温。它能解肌发汗，把盘踞在肌肉体表的寒邪赶走，同时又能温通经脉，把阳气输送到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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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芍：桂枝是动的，是往外走的；白芍就是静的，是往里收的。它酸、苦、微寒，能敛阴和营。桂枝把门打开，白芍就把营养物质收敛在里面，不让它乱跑。一开一收，一张一弛，营卫就调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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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姜、大枣、炙甘草：这三味药就是我们中医里铁打的“后勤部长”。生姜暖胃，帮助桂枝发散；大枣补脾，帮助白芍生阴；炙甘草坐镇中焦，调和诸药。它们的目的是什么？保护你的脾胃！因为我们前面讲了，后天之精要靠脾胃来补充。你前面将军在打仗，后面粮草一定要跟上，对不对？
好，这是桂枝汤。但是光靠桂枝汤不够啊，它最大的问题是“失精”，是银行的门没关好。怎么办？张仲景在这里加了两味非常精彩的药：龙骨和牡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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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骨：就是古代哺乳动物的化石。这味药非常重，性格沉静。它的作用就是镇静安神、平肝潜阳、固涩收敛。病人长期肾精亏虚，肾水不足，压不住心火和肝阳，这个火和阳气就会往上冲，人就会烦躁、失眠、多梦。龙骨就像一个定海神针，往下一放，就把这些上浮的虚火、虚阳给它镇下去。同时，它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——固涩。它能把我们身体所有该关的门都给它关紧，包括汗孔，也包括“精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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牡蛎：就是我们吃的那个生蚝的壳。它的作用和龙骨很像，也是咸、寒，能软坚散结、收敛固涩。如果说龙骨是“镇阳”的，那牡蛎就偏向于“收阴”。它能把耗散的阴液、精液都收回来。
所以你看，龙骨和牡蛎这两员大将一加上去，整个方子的战略意图就变了。它不光是调和表面的营卫，更重要的是，它深入到内部，把那个漏钱的银行大门（精关）给你“砰”一下锁死了。同时还把那个在上面捣乱、让你心神不宁的浮阳给抓回去了。这样一来，外部的营卫调和了，内部的阴阳平衡了，最重要的是，肾精不再无谓地耗散了——银行不再漏钱了。同时，脾胃这个后勤部门（生姜、大枣、甘草）还在努力地“挣钱”、“存钱”。你说这个身体它能不好起来吗？这才是治本。听懂了吗？
讲到这里，有同学可能要问了：老师，那是不是所有肾虚的人都用这个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呢？问得好。中医看病最忌讳的就是死方对死症，我们辨证论治，差之毫厘，谬以千里。这个桂枝加龙骨牡蛎汤，它治疗的是一种特定的状态，叫做“阴阳两虚”，而且是虚在“营卫不和”这个层面，病人会怕风、出汗，有桂枝汤症的底子在那。如果病人不是这种情况呢？我们来看几个跟他很像、但是治疗方向完全不同的“兄弟”方剂。
一、如果是肾阳虚为主——肾气丸
如果一个病人，他没有前面说的那些怕风、出汗的表症，他最主要的表现是“寒”：特别怕冷，手脚冰凉，腰膝冷痛，小便清长，晚上还要起夜好几次，整个人精神萎靡，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，舌头伸出来淡胖、边上有齿痕，脉沉细无力。这个就是典型的肾阳虚，命门之火快要熄灭了。这时候你再用桂枝加龙骨牡蛎汤，力量就不够了。桂枝虽然温通，但它不是专门“点火”的。这时候要用谁？要用我们补肾阳的主方——《金匮要略》的“肾气丸”，也叫“八味地黄丸”。
你看它的组成：干地黄、山药、山茱萸，这是补阴的，好像在给油灯“添油”。但是光有油没有火，灯是不会亮的。所以张仲景加了两员大将：附子和桂枝。附子是回阳救逆的大将军，通行十二经无所不治，它的任务就是直接把命门的火给你点起来。桂枝呢，在这里就是帮助附子，把点燃的阳气输送到全身。再加上泽泻、茯苓、丹皮，把补进去产生的湿气、浊气排掉。所以你看，肾气丸的思路是直接“生火”，给身体的锅炉添柴加火；而桂枝加龙骨牡蛎汤的思路是“固涩”，是先把漏风的窗户堵上，别让屋里那点热气再跑掉了。一个主攻，一个主守，能一样吗？当然不一样。
二、如果是肾阴虚为主——六味地黄丸
还有一种情况现在很常见：病人不怕冷，反而怕热，手心脚心发热（叫五心烦热），晚上睡觉容易出汗（叫盗汗），口干舌燥想喝水，舌头伸出来是红的、没什么苔，脉很细但是跳得很快。这个就是典型的肾阴虚，就是我们前面比喻的，锅里的水快烧干了。水少了，火自然就显得旺了，这个火是虚火，不是实火。这时候你怎么办？你还能用附子、桂枝去加热吗？那不是火上浇油吗？对不对？这时候就要用“六味地黄丸”。
这个方子就是把肾气丸里面的附子和桂枝这两味“加热”的药拿掉了，纯粹用熟地、山药、山茱萸来滋阴填精，就是给锅里“加水”。再加上三味泻药：泽泻、茯苓、丹皮，是清虚火、利湿浊。所以你看，同样是肾虚，里面的学问有多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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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枝加龙骨牡蛎汤，处理的是阴阳两虚、营卫不和的“漏电”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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肾气丸，处理的是阳虚水寒、火力不足的“炉冷”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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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味地黄丸，处理的是阴虚火旺、锅里没水的“锅干”问题。
作为医生，你脑子要非常清楚，临证的时候四诊合参，仔细辨别病人到底是哪一种情况，然后才能精准地用药。这才是经方的精神，不是拿一个方子到处套。好不好？
好，道理我们讲通了，方子也选对了。下面就是最实际的问题了：怎么用这个药？到底怎么吃？我告诉你，经方的剂量是它的灵魂，剂量不对，效果就天差地别。汉代的一两到底是多少克？现在众说纷纭。根据我的临床经验和考证，汉代的一两大概相当于我们现在的15.625克，但是为了计算方便，我们一般经方家就用一两等于15克来算，有些保守的用10克。初学者可以从一两等于10克开始。
我们看桂枝加龙骨牡蛎汤的原方剂量：桂枝三两、芍药三两、生姜三两、炙甘草二两、大枣十二枚、龙骨三两、牡蛎三两。换算成我们现在的剂量，如果你用一两等于10克来算，就是：桂枝30克、芍药30克、生姜30克、炙甘草20克、大枣12枚（剥开）、龙骨30克、牡蛎30克。看到这个剂量，很多人要害怕了：老师，30克桂枝会不会太多了？我告诉你，仲景的方子就是这么大，气药正、相对，剂量到了效果才能出来。你用个三克五克，那是在给病人瘙痒痒，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当然，这要在大夫的指导下用，不能自己乱来，这个很重要，一定要听好。
煎服方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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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龙骨、牡蛎这种矿石、介壳类的药，质地很硬，有效成分不容易煎出来，所以一定要“先煎”。就是把这两味药先放到锅里，多放点水，开大火煮开，然后转小火先煮个三十分钟到一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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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再把其他的药材放进去。生姜要切片，大枣要用手掰开，这样药性才容易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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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其他药材放进去以后，再加水没过药材大概两三厘米，开大火煮开，然后转小火煮个三十到四十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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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第一次的药液倒出来，这叫“头煎”。然后再往药渣里加水，再煮一次，大概二十到三十分钟，这叫“二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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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两次的药液混合在一起，这样浓度均匀，然后分成两碗或者三碗，早晚或者早中晚温服。
注意事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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瞑眩反应：吃了经方以后，有的人可能会出现一些排病反应，中医叫“瞑眩反应”，就是我们常说的好转反应。比如说可能会觉得更困、想睡觉，这是好事，说明身体从一个亢奋的、不正常的状态，开始进入修复模式了。我告诉你，能睡得着是身体恢复的第一步。有的人可能会拉肚子，排出一些很臭的宿便，这也是在排邪气，不要害怕，这是药力起作用的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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忌口：喝中药期间一定要忌口，生冷、寒凉、油腻、辛辣的东西都不要吃。为什么？因为这些东西会伤你的脾胃。你的身体好不容易靠药力把中焦的阳气建立起来，你一杯冰水下去，“哗”一下又把它浇灭了，那这个药不就白吃了吗？对不对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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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关键的一条禁忌：就是在服药期间，必须禁绝房事，包括手淫。为什么？我前面花了那么大力气给你讲道理，我们用龙骨、牡蛎，好不容易把你的精关给锁上了，你这边一吃药，那边一泄精，那你是在做什么？你一边在给银行存钱，一边在疯狂刷卡消费，那你这个窟窿永远都是赤字，这个病永远都好不了。听懂了没有？这是最关键的一点。
好了，我们今天从一个医案开始，讲到了肾精，讲到了相火，讲到了《黄帝内经》的智慧，讲到了经方的运用和辨析，最后连怎么煎药、怎么吃都告诉你们了。
现在我们再回到最初的问题：自慰和性生活，哪个更伤身？通过这堂课，你们现在应该明白了，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于行为本身，而在于你行为背后的“神”与“火”的状态。凡是心神安宁、有真情实感、顺应自然的能量泄流，对身体的损伤就小；凡是违背自然、没有心神主宰、纯靠相火妄动、强行透支的能量泄露，对身体的损伤就大。从这个角度来说，频繁的手淫，因为其本质是“空耗”和“相火妄动”，所以它对身体的伤害，往往比有节制的、和谐的夫妻生活要大得多。
但这也不是说夫妻生活就可以没有节制，一样要节制。《内经》讲：“不欲竭其精，不欲耗其神……食饮有节，起居有常，不妄作劳。”这个“不妄作劳”里面，就包含了房事不可过度、劳累的意思。中医的智慧，从来不是让你做苦行僧，不是让你禁绝七情六欲，它是教你如何管理你的欲望，如何驾驭你的能量，而不是被它们所奴役。
我希望今天这堂课，能够给你们一个全新的视角，不要再被现在那些“手淫无害”的浅薄言论所迷惑，要去真正地认识你的身体，敬畏你的生命。你身体里的每一滴“精”，都是你生命能量的凝聚，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奋斗、学习、创造、享受阳光的本钱。
对于那个来看病的年轻人，我给他开了桂枝加龙骨牡蛎汤，并且嘱咐他一定要节欲、清淡饮食、早睡早起。他喝了两个礼拜的药，回来复诊的时候，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完全不一样了，眼睛有神了，脸上的气色红润了，他说腰也不怎么酸了，最关键的是晚上能睡个好觉了。这就是经方的力量，这就是中医的力量。它不是在变魔术，它只是在遵循宇宙和我们身体最根本的那个“道”。
所以，回到我们自己，管理好你的肾精，固守好你的心神，不要随意透支，做一个“精神内守”的人。把宝贵的能量用在学习上，用在事业上，用在孝顺父母、关爱家人上，这样你才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，去实现你人生的价值。
